从光明中凯旋

与热闹无缘的小城角落里,烟花的光照亮了一所黑暗的老房子,一个女孩坐在床边,裹在被子里欣赏着窗外的烟火。

“我说啊,”女孩回过头去,“又是新的一年了哦,你不觉得有些感慨吗?”

“感慨什么?”黑暗中传来了没有感情掺杂的男声。

女孩起身趴在窗边,烟火一瞬即逝的光芒照亮了她粉色的长发与机器人一样冰冷,无感情的面孔。

“当然是时间的流逝啊,不知不觉又是一年过去了呢,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庆祝一下呢?”女孩哈哈地笑了笑,表情却没有变化。

“我们的时间的价值很低,对你我来说一秒和一年的价值是相同的,你应该了解这一点。”来自黑暗中的反驳。

“不,我不了解。”女孩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,那是生气的表情,“就像我对你一样不了解,老实说,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里装个灯!”

“……因为神说:‘要有光,就有了光’。明白了吗?”

“我说啊,古雷姆德,你就这么讨厌他吗?”女孩转过身看向身后,一边笑着一边摆弄着自己粉色的刘海。

“当然,我讨厌他,讨厌他所创造的一切,尤其是光。要不是该死的光,我怎么会在这里捣鼓着这些破铜烂铁而不是在星系间遨游!”古雷姆德的声音明显地出现了憎恨的情绪。

“但是,他创造了这一切,才促成了你我的相遇,不是吗?”女孩一边打趣,一边借着微光,摸索着从桌子上拿起了茶杯。

“要是和你相遇必须借由他的创造,那我宁愿永远一个人在缝隙中徘徊。”

“你这笨蛋,”女孩皱了皱眉头,抿了口茶后将茶杯放在桌子上,然后披上灰色的长袍,“我出门了,你一个人‘徘徊’吧。”


女孩没有选择在酒馆中避寒,虽然只隔着一堵墙,但她还是选择了与自己相匹的黑暗的小巷,准备在这里迎接新年的到来。

“哈,下雪了。”女孩坐在长椅上,抬起头,欣赏着烟花与雪花交织的美景。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久了。“我一个人欣赏这样的美景…真是奢侈啊……"

泪水涌上了她的眼角,她本可以纵情哭泣,但她擦去了泪水,没有任由它们流下。

“给,”古雷姆德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,递给了她一瓶深色的液体。“从酒馆买的,我知道你喜欢这个。”

“你呀……”女孩接过酒瓶,看着它陷入了沉默。

“我怎么了?”古雷姆德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实际上他也根本不会认为自己有错。“倒是你,今天奇怪的很。”

“诶……”女孩不自觉地叹了口气,“你听好了,我啊,即使有再多的诅咒,即使外表再怎么改变,我还是保有一颗人类女孩子的心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雪花在两人的沉默和烟火的轰鸣声中慢慢地积成了白白的一地。古雷姆德轻轻抚去了积雪,坐在了她的旁边。

“给”古雷姆德递出一支烟花。

“欸?”

“毕竟是新年,稍微打破常规庆祝一下也没什么。”古雷姆德满不在意地望向天空,以往无神的双眼变得温柔了起来。

“噗,”女孩开心的笑了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喂,别这样,我可不希望你对我抱有什么期待。”古雷姆德的眼神由柔和转为厌恶,但女孩好像丝毫不在意。


伴随着新年的钟声,女孩手中的烟火随着其它烟火一同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。

光芒消散,黑暗中的二人彼此不发一言,伫立在原地仰望着夜空,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共情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“嗯,新的一年请多关照。”


“从光明中凯旋”古雷姆德在他的新年日记上这么写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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